蜻蜓資本合夥人演講全文：代理程式＋加密貨幣——何者為真？何者只是自我安慰？

10月7日，蜻蜓資本合夥人哈西布·庫雷希於新加坡TOKEN2049大會發表主題演講〈代理程式＋加密貨幣：何者為真？何者只是自我安慰？〉。以下為完整演講內容，由AI整理。

1. 坦白：我先前判斷錯誤

首先，自我反思一下。我長期探討代理程式與加密貨幣的關係，但先前判斷有誤。我曾斷言所有代理程式都將採用加密貨幣，且傳統金融體系在代理程式上線前絕不可能準備就緒。事實證明這並不正確：你的代理程式未必需要加密貨幣，而你才真正需要它。

回顧今年初市場敘事：眾人普遍認為「代理式支付」將爆發性成長，曲線持續上揚，「這再明顯不過——加密貨幣真正的使用者不會是普通人類，而是AI。」

2. 現實：代理程式正使用信用卡

該曲線僅延續至去年11月。之後發生了什麼？曲線轉為下滑。事實上，代理程式並未大規模採用x402（Coinbase的代理支付協定）——x402上90%的支付金額僅是套利獎勵，非常「加密貨幣化」。

但代理程式確實已來臨：各類消費級代理產品快速成長，OpenAI亦參與其中。它們使用的是什麼？信用卡，就跟我們所有人一樣。Rain、Visa、Ramp與Stripe等公司均已推出代理式信用卡產品——在主卡下生成子卡，並設定額度與支出限制。這些公司顯然深知代理式商務將成大事，且早已備妥因應方案。

我自己也在使用代理程式。我雖為其配置加密錢包，但目前能購買的商品有限；我也為其配發信用卡——它協助我購買的多數商品皆透過信用卡完成。當前消費者支付情境中，信用卡幾乎就是解答。信用卡當然非萬能：在美國等已開發市場普及，卻非全球通用；而代理程式將遍及全球。因此信用卡並非唯一解，但今年初「代理程式將採用加密貨幣、傳統系統尚未準備好」的敘事——是錯的；相關系統其實早已就緒。

這便是「自我安慰」的部分：除國際支付與大額轉帳等常見用途外，代理程式與加密貨幣的交集，遠不如年初敘事所暗示的那般重要——代理程式對加密貨幣的運用，與你今日的使用方式相差無幾。但代理程式將根本性改變加密貨幣的其他面向，這才是關鍵所在。

3. 代理程式讓困難之事變簡單：各國政府正不堪負荷

關於代理程式最重要的體悟是：它讓困難之事變簡單。全球各國政府正切身感受此點，因而陷入恐慌——因政府服務長期仰賴龐大的官僚迷宮，賭定一般民眾難以輕易穿越此系統：提起訴訟、向消費者金融保護局（CFPB）申訴、申請福利、提出住宅糾紛，全被層層門檻阻擋。

如今，全球幾乎所有此類服務皆面臨申請量暴增——政府正遭AI代理程式「壓垮」：代理程式忠實代表使用者享用公共服務。問題在於：政府從未設計成「人人皆可輕鬆申訴」的模式。這些系統實為「隱性配給制度」——仰賴「太困難、太麻煩」來隱性限制取得門檻；而在代理程式時代，此機制已然失效。

4. 代理程式讓加密貨幣更可靠：保護你免於自身愚蠢

『讓困難之事變簡單』亦適用於另一領域：加密貨幣本身過於複雜——人們不懂如何使用錢包、不理解Gas費、搞不清跨鏈橋接，以致一般民眾不敢使用。且不僅是害怕，他們真的頻頻犯錯：遭駭客攻擊、落入釣魚陷阱、被困於蜜罐合約，單看鏈上紀錄即可發現，大量資產僅因上述錯誤而永久損失。

這意味著代理程式改變加密貨幣最重大的方式之一，便是提升其可靠性——保護你免於自身愚蠢。

我們為何信任銀行？老實說，我在加密領域已逾十年，但每次用錢包轉大筆資金時仍感緊張——萬一誤轉至北韓怎麼辦？然而透過銀行帳戶轉帳時，我從無此憂慮，因銀行會保護我免於自身愚蠢：若我真的試圖轉款至北韓，銀行必會攔截。之所以可行，正因存在一個智慧層級——銀行——介於我與我的資金之間，充當我的智慧代理，管理各種錯誤。

一旦AI成為加密貨幣的API，加密世界將迎來同樣的轉變：你永遠不會遭釣魚、駭客攻擊或詐騙；不會因DNS污染而誤入偽造介面；若智能合約遭攻擊，代理會先為你檢查；你以為自己複製了錢包地址，實際上卻屬於北韓——代理將始終為你驗證。代理永不怠惰、永不跳步、永不疲憊，也絕不會犯下你可能犯的錯誤。五年後，我們使用加密貨幣的方式將與今日截然不同，人們對加密貨幣的信任關係亦將被重塑。

5. 隱私從來不是一項權利，而是摩擦

我的觀點或許嚴苛：隱私從來就不是一項權利，我們也從未真正享有過有效的隱私——它本質上是一種配給機制。並非政府禁止你主張權利，而是「太麻煩」的現實篩掉了所有人。

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在GPS追蹤案中明確指出：電腦時代之前，對隱私最強大的保障既非憲法亦非法律，而是現實限制——保護你的並非法律，而是「警方不可能24小時全天候跟監每一名嫌疑人」這一現實。

科技已改變此一平衡。Anthropic創辦人達里奧·阿莫迪（Dario Amodei）在與美國國防部交鋒時亦指出：強大AI使「自動、大規模拼湊任何人完整生活圖像」成為可能——我們的資料早已散落於各類洩漏事件中，每個人的資訊皆浮現於暗網。過去唯一能阻止他人拼湊出「你是誰、正在做什麼」的，僅是成本門檻。

近期美國監控公司Flock引發的爭議即是極佳範例：街角設置攝影機早已普遍且合法；關鍵差異在於規模——當每條街角皆有攝影機，且AI可即時調取全部畫面時，數量本身便引發質變，政府瞬間就能「隨時掌握每個人的位置」。唯一改變的，只有技術。

加密世界亦正經歷相同趨勢：2025至2026年，針對加密持有者的實體攻擊預期將大幅攀升，通報案件數已創歷史新高。對資產公開可追蹤者而言，過去自我安慰的說法是「誰會費心盯上我？我只是小角色」；以往惡意行為者須投入大量資源才能鎖定你，如今你已不再需要那種動機。

6. 全視之眼之下：AI賦權國家，加密賦權個人

這種「全視之眼」正是加密誕生的重要原因之一。在此維度中，兩大技術路徑背道而馳：AI根本上賦權國家——消除了國家「反應太慢、太笨拙、無法理解數據」的傳統限制；而加密則恰恰相反，將權力由政府轉移至個人。在政府日益強大、幾乎能洞悉一切的世界裡，加密是你唯一的避險工具。

但隱私的歷史困境在於：人們口稱重視隱私，行動卻背道而馳——甘願將聊天紀錄交給Meta、ChatGPT與Google。隱私只在「方便」時勝出，從不因「重要」而獲勝。歷史一再證明：唯有Let's Encrypt讓HTTPS憑證近乎免費，網路才全面採用加密連線；以往SSL緩慢昂貴，僅用於結帳頁面；通訊軟體僅在Signal易用化、WhatsApp導入端對端加密後，方得普及，讓數十億人真正採用；近期Zcash亦印證同一道理：使用者體驗改善直接推動屏蔽地址使用率上升。

我的核心判斷是：AI將為隱私帶來同等變革。你的AI代理將成為抵禦隱私侵害的守護者：當代理足夠強大，你只需一句「讓我隱形」——清除我的公開足跡、提供頂級作業安全、從暗網刪除所有關於我的資訊，並模擬「若你是惡意行為者，將如何定位並攻擊我」。Zcash等隱私協議目前確實難以使用，但當代理成為你接觸加密的介面，一切將零成本實現——「別用比特幣處理此事，改用Zcash；別用明文，改用加密文字」。

7. 最後一塊拼圖：私人AI

完整圖景的最後一塊拼圖是私人AI。以保護隱私的AI平台Venice（Dragonfly投資組合之一）為例：它相當於「私人版ChatGPT」，運行於加密軌道之上。你甚至可完全匿名使用——僅需以以太坊地址註冊，並以穩定幣付費。

我認為，這將是未來十年公民自由領域最重要的一場戰役：其一，如何防範國家權力持續擴張的侵蝕；其二，如何維持對AI的掌控——AI將成為未來十年最具政治性的技術。

8. 結論

所謂『代理將運用加密技術完成所有事』的故事，我認為毫無根據。對大多數消費者而言，代理使用的工具與你相同。但我的最終結論是：並非你的代理需要加密，而是你需要加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