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再說a16z已放棄加密貨幣;區塊鏈早已是基礎設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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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標題:「別再說a16z已放棄加密貨幣,區塊鏈早已是基礎設施」 原作者:BlockBeats|我們正在徵才!

a16z雖將「Crypto」從基金名稱中移除,但這不代表它正準備退出加密市場。

10月22日,Andreessen Horowitz(a16z)宣布將其加密基金更名為a16z Frontier。該基金仍由Chris Dixon領導,創始合夥人Marc Andreessen與Ben Horowitz,以及合夥人Eddy Lazzarin與Guy Wuollet共同參與管理。

官方說明明確指出:此調整旨在擴大投資範疇,而非退出加密領域。新基金將持續投資加密與區塊鏈,同時涵蓋更多需數年才能成熟的前沿科技與新興市場。

真正值得關注的,並非名稱中缺失的字眼,而是a16z正重新定義其投資目標:從網際網路軟體、區塊鏈,到AI、軟硬體整合產品,乃至機器間的經濟網絡——它始終尋找的是可能催生下一代市場的技術。

從網際網路創業家到矽谷頂尖風投機構

2009年,Marc Andreessen與Ben Horowitz共同創立Andreessen Horowitz,即今日的a16z。

兩人並非單純由金融業轉型的投資人:Andreessen曾共同創辦Netscape;Horowitz則與他共同經營企業軟體公司Opsware,後被HP收購。他們親身經歷了網際網路技術從早期創新邁向商業化的全過程。

此後,a16z投資了Facebook、Airbnb、GitHub、Instagram、Slack與Figma等一眾科技公司,涵蓋社交網絡、消費性網際網路、開發者工具及企業軟體。

這些公司業務各異,但共通點在於:它們不僅優化既有產品,更在全新運算平台上建構新型產品形態與商業模式。

此投資思路後續延伸至加密領域:a16z關注的不僅是資產價格,更是新技術能否打造平台、開發者工具、金融服務,以及面向一般使用者的應用。

它早將加密視為下一代運算平台

a16z並非等到加密主流化後才進場。

2018年,a16z正式推出獨立加密基金,初始規模達3.5億美元,強調長期投資、跨週期持續佈局,並為創業者提供招募、法規、行銷與營運支援。

其投資範疇不只限於代幣,更涵蓋交易平臺、公鏈、去中心化金融(DeFi)、NFT、錢包與跨鏈基礎設施等項目,包括Coinbase、Solana、Uniswap、OpenSea、Phantom與LayerZero。

此投資邏輯的核心在於:若區塊鏈能成為新一代運算與金融基礎設施,機會便不僅存在於代幣交易——底層網路、開發者工具、金融產品與使用者應用,皆可形成獨立商業市場。

a16z 加密基金的成立本身就是一場賭注。它試圖在產業尚處早期、商業模式尚未完全成形之際,提前配置資源給未來可能成長的網路與公司。

從3.5億美元到45億美元,再回落至22億美元

a16z 加密基金的募資歷程,亦記錄了加密產業的資本週期。

· 2018年,首支基金募得3.5億美元。

· 2020年,第二支基金募得5.15億美元。

· 2021年,第三支基金募得22億美元。

· 2022年,第四支基金募得45億美元。

· 2026年,第五支基金募得22億美元。

2022年這支45億美元基金,當時是規模最大的加密專注型創投基金之一;四年後,第五支基金規模回落至22億美元,不到前一支的一半。

據《The Information》2026年5月報導,a16z 加密基金五支基金累計承諾出資約98億美元。

然而,單憑募資規模縮減,並不足以證明a16z看淡加密市場。基金規模反映的是管理人的投資判斷、募資週期、資金部署節奏與市場機會等多重因素;2026年較小的新基金至少顯示,a16z未延續上一輪持續擴張的募資模式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第五支基金於5月宣布時,a16z已開始將討論焦點從價格週期轉向實際應用。

早在品牌重塑數月前,它就已強調加密領域的「應用週期」。

2026年5月,a16z 加密基金宣布籌組第五支基金時指出:投機週期雖帶來關注與資金,其中部分會被浪費,但另一部分將用於建設最終留存下來的基礎設施。

市場真正需觀察的,不僅是價格漲幅,更是市場降溫後,有多少人持續使用這些產品。

當時,a16z 特別強調以下幾大方向:

穩定幣:用途正從交易所內交易媒介,擴展至儲蓄、跨境匯款及日常支付。

鏈上金融:永續合約、預測市場與鏈上借貸,正嘗試推動更多金融活動上鏈。

資產代幣化:傳統資產可藉由區塊鏈獲得新型發行、結算與流通方式。

AI代理:軟體代理未來或能自主調用算力、取得資料、購買服務,並代表用戶完成付款與交易。

這些方向看似零散,背後卻隱含同一個問題:區塊鏈能否從相對獨立的加密貨幣產業,轉型為更廣泛的金融與軟體基礎設施?

這也正是理解 a16z Frontier 的關鍵:加密貨幣仍是投資標的,但已無需成為所有相關企業的身份標籤。

為何將「Crypto」從名稱中移除?

克里斯·迪克森(Chris Dixon)在官方公告中指出的核心原因在於:區塊鏈應用範圍持續擴大,傳統產業分類愈來愈難精準描述一家公司的業務本質。

當金融科技公司運用區塊鏈提供支付服務、傳統金融機構發行代幣化資產、軟體產品將鏈上結算整合至自身營運時,這些企業都該被稱為「加密公司」嗎?

迪克森在公告中舉例提問:Stripe 真的是加密公司嗎?

此提問並非要給 Stripe 貼標籤,而是說明企業實際所做之事與所用技術正逐漸分離。

未來,企業可能採用區塊鏈,同時定位為支付或金融科技公司;也可能融合 AI、金融服務與加密技術,打造過去毫無對應類別的全新產品。

若基金投資範疇仍受限於「Crypto」一詞,便難以精準涵蓋這些跨界領域。

因此,a16z Frontier 的調整不僅是擴展產業清單,更是嘗試改變投資標的的定義方式:不再僅圍繞某項技術類別,而是尋找由新技術催生、尚未形成成熟市場的新興企業。

Frontier 的關鍵詞:系外行星與二階效應

在相關訪談中,a16z 以「內行星」與「外行星」解釋此投資策略。

內行星代表已成形且較易辨識的核心領域;外行星則指更早期、更陌生、更難歸類的構想。

傳統投資團隊可聚焦於已有明確市場的領域,但總有些技術與創業者超出既有分類框架——Frontier 正是要發掘這些尚未形成成熟路徑的機會。

另一重要概念是「二階效應」。

智慧手機普及後,Instagram 等直接面向用戶的應用迅速崛起——這是科技變革帶來的一階效應;而智慧手機發展亦推動感測器、晶片等硬體能力進步,進一步催生無人機、VR 等新產品,這些間接衍生的新市場即為二階效應。

若投資者只關注技術初期湧現的熱門應用,便可能錯失技術成熟後才浮現的下一波機會。

班·霍洛維茨(Ben Horowitz)在訪談中以此句總結此策略:他們尋找的不是「看似好點子的好點子」,而是「看似壞點子的好點子」。

這並非表示項目愈荒謬就愈值得投資;真正差異在於創業者是否掌握某項市場尚未普遍理解、卻能最終讓看似不切實際之構想落地的關鍵條件。

AI 正拉大技術先驅與傳統企業之間的差距

a16z 對 Frontier 的討論,亦緊密關聯 AI 帶來的技術變革。

馬克・安德森在一次訪談中指出,他認為當前科技先驅與傳統企業之間的認知落差,是他整個職業生涯所見最嚴重者,且差距仍在持續擴大。

他與霍洛維茲於 1994 年共同創辦網景(Netscape);安德森甚至設想:若當時已有今日的 AI 工具,兩人或能迅速完成過去需龐大團隊方能達成的工作。

此類言論雖帶明顯個人判斷,卻指向一個實際投資問題:當軟體開發、數學與工程能力因 AI 工具而倍增,過去因成本過高或技術複雜而難以啟動的專案,可能首度變得可行。

過去投資人或許憂心專案野心過大;霍洛維茲則反問:在 AI 提升開發效率後,專案的野心是否夠大?

倘若所有團隊皆能藉 AI 加速軟體開發,僅讓既有產品更快更便宜,未必能建立長期差異化優勢;更大機遇或在於:哪些原本不可能之事,因 AI 首度成為現實?

當 AI 降低研發成本,小型團隊能否挑戰大型企業的專案?

訪談中,a16z 提出大膽預判:過去需千人規模方能完成的軟硬體整合專案,未來或可由二十至三十人的團隊達成。

這並非意味所有硬體專案皆能立即縮減至數十人;製造、供應鏈、資金、測試及安全驗證等限制,不會單憑 AI 自動消失。

更務實的改變在於:AI 或可降低研發、軟體工程、硬體逆向工程與產品迭代的成本。

過去,想跨入硬體領域的軟體工程師,常受制於專業工具、韌體與繁複工程流程;AI 輔助程式碼生成與逆向工程,有望讓更多軟體創業者嘗試無人機、機器人、智慧裝置及軟硬體整合產品。

若這些工具持續成熟,投資機會不僅在於湧現多少新 AI 應用公司,更在於哪些產業將因研發門檻降低而重新開放。

這也正是 Frontier 與傳統產業分類的差異所在:其關注重點不在既有市場中新增一款產品,而在技術變革是否使原本難以建立的市場首度成為可能。

AI 智能體與穩定幣或將於機器經濟中相遇

AI 智能體是 a16z 認為連結 AI 與加密貨幣的另一重要方向。

未來的軟體智能體不僅能產出文字,還可能呼叫軟體、提取資料、購買運算資源、使用外部服務,並協調跨系統任務。

隨之而來的問題是:當軟體智能體開始自主行動,它們如何付款?如何在不同服務間結算?又如何在無需人類逐一操作下,完成高頻、微額或跨境交易?

穩定幣與可程式化區塊鏈,或可成為解決這些問題的工具。

相較傳統支付系統,在鏈上資產可跨越全球網路轉移,亦能透過程式與其他應用互動;理論上,AI 智能體可用穩定幣支付運算力與資料服務,亦可在不同智能體間結算。

在此願景中,加密技術的角色不再侷限於人類投資者交易數位資產,而是為軟體智能體間的經濟活動提供一套基礎設施。

然而,這仍是新興方向。AI代理的自主交易、支付授權、風險管控與責任歸屬等問題,在現實世界中仍有待解決。技術上具備完成交易能力,並不意味著可持續的機器經濟已成形。

對a16z而言,此類跨領域領域的吸引力在於:它們難以被簡單歸類為純粹的AI或加密貨幣,卻可能同時仰賴兩者的發展。

開放原始碼AI亦屬此投資邏輯的一環

在相關訪談中,a16z亦探討了開放原始碼模型、技術透明度,以及權力集中化議題。

他們擔憂,若AI能力與模型控制權長期集中在少數閉源實驗室或大型機構手中,一般開發者、研究人員與新創公司將愈來愈難理解、改良與審計此項技術。

開放原始碼模型的價值不僅在降低使用成本,更在使更多人能檢視模型、進行研究、開發新應用,並參與解決安全性問題。

a16z特別指出,開放原始碼AI正於美國與中國快速發展,並明確表達反對對開放原始碼技術施加過度限制的政策立場。

但開放原始碼不等同於本質安全。開放模型亦可能帶來濫用風險,技術透明度無法取代安全性評估。a16z支持開放原始碼,反映其對技術發展路徑與創新權力分配的判斷,而非證明開放原始碼模型已解決所有安全問題。

從投資角度看,開放原始碼模型的普及可催生多層次機會,包括模型本身、開發工具、邊緣裝置、軟硬體整合產品,以及圍繞這些技術所形成的新商業模式。

a16z不願被單一賽道定義

從網際網路軟體、加密網路,到AI與前沿硬體,a16z的投資歷程始終圍繞同一核心問題:下一個重要運算平台是什麼?它將催生哪些目前尚不存在的企業?

過去「a16z crypto」之名便易使市場理解其投資範疇;但隨著區塊鏈融入金融科技、AI代理開始涉足支付與結算、AI工具可能改變硬體研發,各技術間界線已日益模糊。

Frontier試圖將投資焦點從「某項特定技術」轉向「新技術所創造的新市場」。

這並非意味加密貨幣已失重要性。相反地,區塊鏈在可程式化貨幣、機器對機器交易,以及新網路的經濟激勵機制中,仍可能發揮關鍵作用。變化的僅是:它無需再成為所有相關企業的核心身分標籤。

a16z亦明確表示,加密貨幣投資及相關監管倡議將持續推動。克里斯·迪克森(Chris Dixon)持續領導該基金,顯示此次調整是在既有投資基礎上擴大範疇,而非宣告加密業務終結。

從2009年押注網際網路新創,到2018年成立獨立加密基金,再到2026年擴展為Frontier,a16z持續尋覓新技術平台及其可能開拓的市場。

此次更名的意義不在於刪去哪個字,而在於嘗試突破既有產業分類所框限的投資邊界。

隨著AI降低研發成本、區塊鏈提供可程式化經濟基礎設施、軟硬體整合產品向小型團隊開放,下一代重要企業,很可能誕生於既有賽道的交會處。

a16z Frontier欲達成的目標,正是在這些市場尚未被明確命名之前,率先找到正在建構它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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